沉默的大多数

 成长 2015-08-18 9 min read

世界上有一种罪过叫该发声的时候却选择了沉默,为此,我罪孽深重。

此刻,2015年8月18日凌晨一点,似乎平日里应该已经入睡了,可终究是似乎。就在刚刚,还在玩游戏,不错,就是熬夜玩游戏,玩得昏天暗地,玩得醉生梦死,玩得浑浑噩噩。就像大多数青少年一样。游戏中,有人会骂你,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,但最后都克制住了。我并不是一个热爱游戏的青年,玩游戏也就是前不久的事,不深入到这群沉迷于游戏的青少年的世界里,就不会了解太多,就没有资格说太多。如今,我大可畅谈了。我会说,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,但是游戏里的世界是公平的,游戏世界不会让人感到歧视,那些喜欢骂人的,或许并不坏,生活中受尽了委屈,好不容易在游戏里有点优越感,当然要发泄一番。这一骂,便骂出了心底的戾气,平衡了自己的情绪。可是孩子,游戏里你优越感越强,现实生活中你会越痛苦。我多想告诉你,适度游戏怡情,过度游戏伤身,早些从游戏里走出来,看看外面的世界,做一个明媚的女子,做一个阳光的男子,可是,我选择了沉默。因为,你会有一万个理由,一万个不愿意。我劝你,不仅不会让你觉醒,反而会让你蔓生记恨。你一句“你不是也在玩么”会让我多尴尬!

就在前段时间,我让父亲辞掉工作来津找事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父亲应该是坐了29小时的火车才来的。为了省钱,实在不忍花钱乘坐高铁动车飞机。他,就是一个标准的农民工。他来之后的那段日子,经历了好多事。其中有一件,便是被中介骗。我好傻啊,是啊。那家中介的对面是人民法院和公安局派出所,以及镇政府。就是这样一个黑中介,竟然可以长期存在。人生阅历中,让我收获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。路上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我,这就是骗子。我们报了警,哇,好多警察陪着我们去维权。这之前还有个细节,去派出所报警,民警并没有立即应急,而是让我们等,等,等。去了,黑中介就拿了饮料给我亲爱的警察叔叔。期间我亲爱的警察叔叔,没说几句话,而是我们自己在说。我的权利维护了,是啊,没多大损失。我告诉警察们为什么明知他们违法,甚至构成犯罪,却不办他们,还让他们一直行骗。他们说,这不归他们管,去找工商局。哦,不归你管。是我无知,打击违法犯罪,应该交给工商局。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所谓正义,在邪恶面前是那么的虚弱无力。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面黄肌瘦的农民工前往那个黑中介,我的心,真的很不好受,我多想说,叔叔伯伯们,这是骗子,别去。可是,我选择了沉默,当这个世界早已扭曲,人与人同流合污之后,你会发现,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。路边的一位老者告诉我,孩子,所谓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”就是这个道理。那些农民工心里想着,镇政府、公安局、法院都在这里,是多么的放心啊,当他们把自己的戒备心放到最低后,却发现这一切,都只是虚有其表,失望和绝望,与谁人说。我想起了伯尔曼的一句法律名言:法律必须被信仰,否则它就形同虚设。我多想指责,可是我终归沉默。时机未到。

暑假我和朋友们去了一趟河南安阳,我愿意在此提及,是真的有这个必要。一个人的生命太短,不可能走遍万水千山。那是一条充满幸福和安康的街,是我不曾见过的。知足常乐,或许是对这里居民最好的诠释。没有利益剥削,没有强烈的占有欲,没有太多的斤斤计较。我看到的,是笑容,是祥和,而非他城的勾心斗角、利欲熏心。和几个店家聊过,也看到很多的弟弟妹妹们辍学从商,其实我最开始也很看不懂,好好的为什么不去读书,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笑容让我明白了些什么。人各有志,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物欲横流、急功近利,知足。健康、快乐就是幸福,我们穷其一生所追求不到的,便是他们唾手可得的。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,又见功名利禄,突然很陌生,看到那些孜孜以求的人,我多想说,嗨,朋友,知足常乐,利欲熏心只会徒增烦恼。可是我选择了沉默。《人性的弱点》里就提到,永远不要去指责别人的过错,因为犯错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错了,反而会来猜忌你。我可以不管代价,为了唤醒他们,我可以义无反顾。可是,他们早已麻木,行尸走肉般生活在这个世界,生活在他自己的国度里。言及此,不得不提国内与国外的不同,外国人懂得生活,而我们国人,只懂生存和发展,眼里只有怎样追求更好,却从不曾活好当下。事实上在这个话题上,我是没有发言权的,没有说服力,毕竟,我接触过的外国人不多,深谙的就更少了,但是,这些,可以从书中、朋友们中找到依据。

前些日子,通过学校找了一份家教,在 我生活的小世界,家教,只是在书中见过,对于我来说,对于很多农民家庭来说,请家教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件事。所以,我的心里,一直认为只有富裕的家庭才会请家教。可是后来,我发现自己错了。我去的那个家庭,并不富裕,甚至是贫困。母亲坐上了轮椅,那位父亲,本该青丝,却已白发。身上的担子太重,重得见到我时还是一脸笑容。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,可怜天下父母心。就是这样一个家庭,偏偏有骗子狠得下心。有时候我真的想问这世界怎么了,人善被人欺,难道真的要把那些弱势群体逼上绝路吗?你知不知道,绝路上的人,会做出多么不可思议的事。父亲知道这件事后,告诉我,你别收别人钱了,去义务家教。我也多想说,叔叔阿姨,我愿意免费教您的孩子,这段艰难的岁月我们一起走过,可是,我终归沉默。也曾试探性地传达了我的想法,可是我听出了婉言谢绝。我沉默了,你会说,你就是作秀,行胜于言,为什么不直接去他家继续教授。可是你是否知道,有一种东西叫人性。弱者无尊严,这是现今值得我们诟病的现象。弱者,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,也是最有自尊心的时候。出于仁爱,我们伸予援手,但请记住,请尊重他们。每个人都值得尊重,我尊重他们的选择。此刻,任何人都无权发声。

当下,又值迎新,很多学弟学妹们问很多问题,此所谓“新生疑问”,可是我却认为是“新生设问”。很多人问我的时候,我本应该热情地答疑,但是我却,又选择了沉默。为什么你不告诉我?为什么!答案很简单,“新生设问”,时间自然会给你答案,我希望你自己去经历。所有的经历,都是财富,也是你人生的必经之路。我们都希望走捷径,这世上也确实有捷径可走。只是,你或许不懂,少走了弯路,也就错过了风景。就像三毛,一生流浪,若不是经历丰富,哪里去找灵感成就那么多著作。任何一个伟人,经历的都比常人多,走的弯路也都比常人多。所以,孩子,我告诉你的,只是从我的角度上的认识,对于你,不一定正确,重要的是,本可以多经历一些的你,却应为我的热情,一路坦途。其实,我也想多说点,我想说,孩子们,你们是刚毕业的高中生,突然从一个襁褓里被人拽到了冷冰冰的社会里,我想提醒你们,你们是最危险的群体,因为你们社会经验不足,心底没城府,好多不法分子狰狞地盯着你们,一定要小心。可是我选择了沉默,我宁愿看着你们遭遇痛苦。痛苦越多,你也就成长得越快,你才能早些适应这个社会。谨记,所有的经历,你都要当作一种财富,终有一天,你会自发地去感谢自己所经历的一切。

诸多时候,本该发声,我却选择了沉默,为此,伤害了很多人。我罪孽深重,可是我伟大啊,我可以一个人承受沉默带来的痛苦。上帝只给我们一个嘴巴,可能是让我们学会闭嘴吧。沉默是金,千年万年,亘古不变。

——写于天津大学鹏翔公寓
2015年8月18日星期二